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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匮要略》虚劳病治疗特色——调和、攻伐、温养皆可治虚(2)

2013-11-15 18:33 来源:中国中医药报 发布人:岐黄 浏览:

  肾气丸

  本方于重剂滋肾阳药中,纳入少量温肾阳之品,乃典型阴阳相配之方。机体肾功能包括“肾阴”和“肾阳”两个方面。肾阴和肾阳在人体内是相互制约,相互依存,维持着相对的动态平衡、张景岳说:“阴阳原同一气,火为水之主,水即火之源,水火原不相离也……其在人身即元阴元阳,所谓光天之元气也。”虚劳多阴阳俱虚,但温其阳,必燥伤阴液;独滋其阴,则碍其阳气。肾气丸阴阳相配,能于阳中求阴之生,于阴中求阳之复。此外,该方滋补之中,又伍泽泻、丹皮、茯苓泻利之品,从而构成阴阳相济,温润相参,补泻相兼的配伍特点。因此仲景立方用意,在于两调肾中元阴元阳。至于治疗虚劳兼有风气之薯蓣丸,则属补散结合,邪正兼顾,调和表里之例;治疗“虚劳虚烦不得眠”之酸枣仁汤,则属滋行并用(枣仁配川芎),调和脏腑(心肝)之剂。

  虚劳病由于其病程缠绵,病性消耗,各脏腑功能均呈衰弱状态,其中以脾胃功能尤为虚弱。若一味滋填,难免伤脾碍胃。裴兆期云:“今之不善补者,概用归地参术甘草黄芪等类,皆甜腻壅膈之物,胃强尚可,胃弱者服之,不胀则泻,不泻则呕吐。而不能食矣,病不转加者,未之有也。”故纯补呆填,滋腻厚味,伤及气血生化之源,则有碍虚劳之恢复。临床实践还证明,虚劳病偏激用药弊病较多。而仲景以调和为补虚要法,调,能调动机体阴阳的相互资生,相互转化,相互协调的特性,恢复机体的自稳平衡机制,促进生理代谢的协和,故虽不着意于补,而补则自在其中。

  辅以攻伐 寓补于攻

  以攻法治虚,历以为犯“虚虚”之戒,帮论及者鲜,应用者寡。其实,虚实之间的转化关系,有如气之胜复,“有余而往,不足随之;不足而往,有余从之。”临床虚与实常相互伴随,邪盛可以导致正虚,正虚可以导致邪实。如“虚劳诸不足”,兼见“风气百疾”,就是虚中夹实,标本同病之证。此时不可独补其虚,亦不可着意去其风气。故仲景在大队健脾益气,滋阴养血品中,辅以桂枝、柴胡、防风桔梗杏仁等发散驱邪之品,此乃标本兼顾,补散兼施,但系扶正为主,攻邪为辅之法。临床常用于多种慢性衰弱性疾患易感外邪者之防与治,效果良佳。

  在虚劳发展过程中,若因过饱、忧郁、暴饮,房室不节或者疲劳过度等原因,导致营卫循行不畅,气血运行受阻,渐则瘀血形成。瘀血内停,气机痞塞,故“腹满不能饮食”;瘀血阻碍新血化生,影响体内营养物质的敷布,于是肌肤失荣而“暗黑”。形成具有特殊征象的虚劳病,后世唐容川谓之于血痨证。此时虚劳是本、瘀血是标,但标重于本,邪实已成为虚劳此阶段的主要矛盾,故仲景以祛瘀攻邪之大黄

  虫丸治之。张路玉云:“举世皆以参、芪、归地为补虚,仲景独以大黄

  虫补虚,苟非神圣,不能行是法也。”其实,瘀血内停,既阻碍新血化生,又窃耗已亏之气血,故瘀不去则虚益甚。后世唐容川对此法极为推崇:“旧血不去,则新血断不能生,干血痨人,皆知其极虚,而不知补其虚正易助病,非治病也;必去其干血,而后新血得生,乃望回春。”可谓深得仲景之旨。

  薯蓣丸扶正之中辅以攻邪,大黄虫丸攻邪为主辅以扶正,二者标本同治,却主次有别,体现了仲景治工之巧。笔者认为二方“攻”均系虚劳之辅助疗法。前者“攻”夹“补”中,“攻”属于“辅”自不待言。后者以攻为主,为何亦谓之“辅”?这是由于虚实夹杂,邪实为急,当急则治标,以攻邪为主。不过,一旦邪实消除,仍须调理正虚一面。虚劳内有干血用大黄。

  虫丸攻瘀,这只是暂时的治标方法,一旦瘀去邪却,仍须视病情用建中汤等方调补为治,此于无字处求其义也。故攻邪虽然在虚劳某一阶段是主要治法,但从整个虚劳发展过程来看,还是一种暂时的辅助疗法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用大黄虫丸治疗虚劳,除了给我们提示治虚劳不独用补法的问题外,还给我们开辟了一条治虚的广阔途径,即寓补于攻。不难设想,既然活血祛瘀可以补虚,那么其他攻邪之法也可应用于虚损性疾病的某一阶段。如张子和云:“陈痤去而肠胃洁,症结尽而营卫昌,不补之中,有真补存焉”;郭贞卿老中医有通下补虚之论;泻火可以益阴,唐容川云:“苦寒之品能大伐生气,亦能大培生气,盖阴虚火旺者,非此不足以泻火滋阴也。”还有祛寒温阳,利水补肾,化痰健脾等法,无不攻中寓有补意。因此,临床上见到虚劳病,不能胸中只横着一个“补”字。